
怀俄明州拉勒米。清晨的天空还很黑,阿尔忒弥斯·兰福德(Artemis Langford)的父亲把她最后的东西装进车里,准备开车回大学。
“注意安全,”他告诉她。
“我会的,”她保证。
她没有提到一天前,当她浏览社交媒体评论时,她看到有人叫她“神经病”,应该用木屑机把她撕成碎片。或者她是如何在新纳粹网站上发现自己名字的。或者关于她的新闻报道是如何在一个枪支拥有者论坛上发布的,旁边还有一个刽子手的绞索。
去年,当她加入怀俄明大学(University of Wyoming)的Kappa Kappa Gamma联谊会,成为该州第一位加入姐妹会的跨性别女性时,她并没有想象到这一点。她以为在多年的羞耻和孤独之后,她终于找到了姐妹情谊和归属。
相反,她成了众矢之的。
右翼权威人士在国家电视台上把她描绘成一个掠夺者——一个假装进入女生联谊会色迷迷的变态男人。死亡威胁接踵而至。陌生人开始跟踪她。警察向女生联谊会的宿舍增派了巡逻人员。
但最伤人的指控发生在今年春天。就在那时,阿尔忒弥斯发现她的姐妹会成员——40多名成员中的7名姐妹——正在与律师合作,想把她赶出去。3月27日,他们向联邦法院起诉了Artemis和Kappa Kappa Gamma。
“来自陌生人的仇恨是一回事,”阿尔忒弥斯说。“在努力工作后才意识到有些人一开始就不想让我进去,这对我来说是一记重击。”
整个夏天,她都在考虑退出,但最后还是决定放弃——为了她自己,为了给其他跨性别学生开一个先例,也为了她仍然希望找到的姐妹情谊。
于是,在8月底的一个清晨,阿耳忒弥斯穿着黑色连衣裙和牛仔夹克,上了车,关上门,从她父亲的车道上倒车出来。她开得很快,每六个小时不停车一次吃饭或上厕所。她担心怀俄明州农村地区的其他人会如何看待她。
“我传球不好,”她说。“我一直都又高又重。”
她到学校时已经快中午了。她和分会领导一致认为,为了她和他们的安全,她不应该住在女生联谊会的房子里。但当她到达指定的宿舍时,停车场已经挤满了人,所以阿尔忒弥斯不情愿地把车停在了希腊街的一个停车位上。
卡帕公馆就在几步之遥。一面墙上挂着一面彩旗。“这里真是个快乐的地方,”上面用黑色的大字写着。
她跑了五趟才把所有的东西卸到车里。当她站在停车场,考虑如何处理晚餐时,她看到他们朝她走来——两个起诉她的卡帕姐妹。
阿尔忒弥斯转过身去,但他们已经发现了她,开始窃窃私语。当她们经过时,两个女孩厌恶地看了阿尔忒弥斯一眼。她低头盯着手机,假装没注意到。但这次遭遇让她震惊。
这感觉就像是证实了她最担心的事情——这个学期不会有什么不同,也不会比以前更糟糕。
“我在卡帕还有一席之地吗?”她问自己。“值得为之奋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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